我躺在床上，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。昨天在工地上搬砖，不小心闪了腰，现在连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老婆在旁边唠叨个不停，说什么以后要注意身体，别再这么拼命了。我心里苦笑，不拼命怎么办？孩子上学要钱，房贷也要还，这年头，谁挣钱容易啊？

我叹了口气，翻了个身，没想到这一翻身，腰更疼了。老婆赶紧过来扶我，埋怨道：“让你别动，非要动。”我苦着脸说：“不是想上厕所吗？”老婆噗嗤一笑，搀着我慢慢坐起来。她在我耳边轻声说：“老公，你辛苦了。”我摸了摸她的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闷得慌。

老婆扶着我进了卫生间，帮我倒了热水。我坐在马桶上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，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。二十年前，我也是一个壮小伙，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，觉得自己能干翻全世界。可现在呢？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，连个感冒都不敢轻易感冒，生怕病一病就垮了。

我洗了个澡，热水冲在身上，疼得我龇牙咧嘴，但心里却感觉好受多了。老婆站在门口，帮我擦干身上的水珠。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心疼，说：“要不，咱别干这个了，开个小店什么的。”我摇了摇头：“哪那么容易？开小店也需要本钱，现在这世道，挣钱太难了。”老婆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紧紧地抱了抱我，说：“你累了就歇歇，我来照顾你。”

我穿上衣服，老婆已经把早餐端到了床头。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，两个咸鸭蛋。我拿着勺子，慢慢地喝着粥，老婆坐在旁边，时不时给我递个咸鸭蛋。我说：“你也吃啊。”她摇摇头：“我不饿，你吃吧。”我看着她，心里又酸又暖。这女人，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，我却没给她什么好日子过。

吃完早餐，我挣扎着下床，老婆赶紧扶住我：“慢点，别着急。”我背起我的帆布包，里面装着我的工具。老婆帮我整了整衣领，说：“路上小心，遇到不舒服就回来。”我点点头，出了门。

走在路上，天还蒙蒙亮。街上的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头老太太。我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，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