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李建国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边缘。烟灰掉在桌上，滋啦一声轻响。他刚抽了口烟，辛辣的尼古丁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了两声。

“李总，”王磊声音有点哑，“这事儿，您让我怎么弄？我……我也不想啊。”

李建国脸色铁青，手指敲得桌面砰砰响，像是想拍死面前这只聒噪的蟑螂。“怎么弄？你让我女儿李婷婷，差点被那小子灌了假酒，现在人都在医院躺着呢！你说这怎么弄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烟灰盒跳了跳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强装镇定：“李总，这事儿…确实是我…是我没拦住她。可…可我也是一时糊涂…”

“糊涂？”李建国嗤笑一声，眼神像要喷火，“王磊啊王磊，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人这么没担当？往这儿坐下！”

王磊硬着头皮坐下，后背挺得笔直。这李建国可不是省油的灯，在建材市场混了二十多年，手底下有几十号人，指哪儿打哪儿。而且，他女儿李婷婷，更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，在圈子里出了事，他要是处理不好，以后在市里还怎么混？

“李总，您放心，”王磊认怂，语气诚恳，“那瓶假酒，是我托人买的，钱我已经转给婷婷了。医药费、营养费，我这个当爹的，肯定全包了。您看…您看李总，您得饶了我这一次，我保证，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”

李建国盯着王磊看了足足三秒，似乎要把他从头到脚看穿。王磊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直冒汗，连呼吸都觉得有点困难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李建国总算松口了，但语气还是很硬，“医药费我不管，但你必须给我个说法！明天之前，让婷婷出院，并且，别让我再看到你！”

王磊连连点头：“是，是！我明天一定让她出院！再也不敢打扰李总了！”

李建国又点了点头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背着手，也不说话了。王磊知道，这还没完。李建国这是在给自己施压呢，让他赶紧滚。

王磊等了半天，也不见李建国说话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他站起身：“李总，那我先…我先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李建国突然开口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赔着笑脸：“李总，您还有话要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