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云深睁开眼，篝火正旺，投下跳跃的影子。他没立刻坐起，盯着那影子看了会儿，像是在确认这堆火，是不是三年前烧的那种。旁边传来粗哑的声音，是条大汉在搓手跺脚。 “头儿，您醒了啊？冻死我了！这山里头，晚上比牢里还阴冷。” 费云深没搭理。他撩开冻僵的被子，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三年前的自己，要是听到这动静，早得把对方揍到怀疑人生。可惜，现在的他，手劲儿可能还不如个练家子的小子。 “水。” 他吐出两个字。大汉愣了下，赶紧摸出个粗陶碗，咕嘟咕嘟灌了口热水，又递过来。 费云深接过，抿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些。这水，是山里溪里的，带着股子野草的腥气，比牢饭强。 “咱们在哪儿？” “离关内还有段距离，就在这乱石滩里宿的夜。”大汉搓着手，“头儿您分析得对，那追捕的人，肯定是冲着您来的。今儿要不是咱们在附近打猎，您真就暴露了。” 费云深没说话。他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峦，脑子里开始盘算。他是个逃犯，而且是被官府和三个江湖门派共同追杀的。按理说，他出逃的第一时间，就该是风声鹤唳，到处是埋伏。 可现在呢？ 山里只住了他们俩，篝火旁只坐着他和大汉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追捕他的人，要么根本没动真格，要么……早就转移目标了。 “头儿，您到底在防谁？”大汉忍不住问道。他跟着费云深半年了，这人是啥来头，他不知道，但绝对是个狠角色。能从四大门派和官府的围剿里活下来，没点真本事不行。 费云深没回话。他拔腿爬起来，动作有些僵硬。三年不见阳光，肌肉都生了锈。他走到篝火边，烤了烤冻得通红的手。 “那边有动静。”他指了指树林。 大汉立刻警觉起来，抄起柴刀就冲过去。 费云深没动。他盯着树林的边缘，眼神变了变。不是警惕，也不是杀意，更像是在回忆什么。 rw “头儿，您认识他们？”大汉叼着柴刀，探头探脑。 费云深缓缓摇头：“不认识。” “可您……” “嘘！”费云深抬手打断他。树林里的动静停了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 几息后，两个黑影从树林里钻出来，手里拿着兵刃，脸上带着凶光，显然是来找麻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