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，您到底醒不醒啊？”外面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。费云深没搭理。火堆是他亲手点的，炭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映着他混沌的脸。三年没摸过火，火光在他眼前晃得有些刺眼。掌心粗糙，搭在温热的炭上，感觉生疏得要命。

他盯着火光，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。出关这三日，发生的事比他闭关前十八年加起来都多。先是救了个半死不活的少女，后来又莫名其妙卷进了一场仇杀。最后，他被眼前这个自称“黑风寨大当家”的家伙救了回来，还顺理成章成了他的手下。

费云深嗤笑一声。他想不通，自己费尽心机重出江湖，不是要手刃仇人，澄清旧案吗？怎么一回来就被人当成打手使唤了？黑风寨？ nghe tên là thấy tả tượng，逼脸要饭的烂地方。

“头儿，”那大汉又催了，语气更不耐烦了，“天都快亮了，您再不睡，底下的人可都要醒了！”

费云深这才缓缓转过头。大汉约莫三十出头，身板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瞪着他。他穿着件粗布短打，沾满油污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

“睡？”费云深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，“我睡得着吗？黑风寨你当是后花园呢？”

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头儿，你怎么说话呢？一夜没睡就胡言乱语！”

“我话糙理不糙。”费云深没动怒，只是眼神更冷了些，“我费云深从没在谁家后花园过夜。你说，你是要留我留，还是滚蛋？”

大汉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确实是临时撂下架子，把费云深接回来的。当时看着费云深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又想起他当初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，一时冲动就留下了。可现在一看，这人体质这么差，精神也这么恍惚，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费云深。

“头儿……”大汉犹豫着，“现在外面风声紧，山下的官府和附近几个门派都盯上我们了。您……”

费云深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打断：“风声紧？官府盯上？哪个门派对黑风寨动手了，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大汉脸色一白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最近确实是风声鹤唳，不知道哪路神仙看他们不顺眼，三番五次派人来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