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娘儿缩在御花园角落里，揣着手直跺脚。那件死人衣服黏糊糊的，还散发着一股子腐臭味儿，她浑身跟蚊子堆似的，痒得不行。摄政王的车驾停在外面的时候，她甚至没脸抬头看，就怕被那双眼睛扫成渣渣。

“娘儿，别在这儿发抖了，主子马上就到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耳边嘀咕。

李娘儿 headfirst ioutil (“椅子上”)脑袋猛地一偏，差点没把那个偷摸给她递手帕的小太监吓死。她压低声音吼回去：“小柱子你什么意思？想我死是不是？我在这儿发抖，是想给你主子演苦情戏呢？”

小柱子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觉得冷，主子……主子可能要来了。”

李娘儿这才注意到，远处那辆黑色的马车已经停在了亭子外面。那马车没有銮驾，没有仪仗，甚至连顶盖都收得严严实实，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摄政王是从不踏足内宫深处的。今天是头一回，却偏偏选了这么个阴森森的御花园来“偶遇”一个给他当牛做马的宫女。

李娘儿的手心全是汗，她赶紧把那件死人衣服往自己身上裹了裹，又把头埋得更低。她知道摄政王很讨厌麻烦，只要她安安静静地待着，被看见的几率就小一点。

马车帘子掀开的一瞬间，李娘儿几乎要闭上眼睛。那双眼睛太耀眼了，像是两盏血灯，能把人吸进去。

“嗯。”摄政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比任何话都更让人胆寒。

李娘儿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，是嫌她太碍眼，还是觉得她不够精致。她吓得差点腿软，赶紧规规矩矩地站直了身体。

摄政王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“是。”李娘儿如蒙大赦，赶紧逃也似的退到树荫后面，等到马车彻底消失，才敢偷偷松口气。

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小声骂了句：“死变态，真是见一次杀一次的心情。”

小柱子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娘儿，你刚才那么紧张，主子都看在眼里了。”

李娘儿瞪了他一眼：“我看你才紧张呢，刚才差点把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因为突然一阵风刮过，吹得她面前的一盏宫灯摇晃起来，那宫灯的影子在墙上拉得长长的，像张牙舞爪的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