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娘儿在脑补第二十七次被人踩屁股的场景时，摄政王的车驾已经停在了宫门外。

她哆哆嗦嗦换上那件刚浆洗过的绿绸宫女服，裙摆还是有点皱。内务府那老嬷嬷说她太寒酸，会冲了摄政王的生辰喜气，硬给她换了件补丁摞补丁的死人衣服。李娘儿觉得内务府老嬷嬷是故意的，想看她出糗。

"小主，自重！咱们虽然只是个宫女，但在摄政王面前，也要拿出三分气度。"梳头婆一边麻利地给她绾发髻，一边苦口婆心。

李娘儿怀里揣着一块烙得滚烫的炭火，是她自带的暖手宝。这年头，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冷，她对热乎东西有种天然依赖。

宫门前的积雪还没化，她深一脚浅一脚往坤宁宫跑。摄政王的生辰宴设在正殿，此刻门口已经挤满了宫人下眷。李娘儿好不容易插队进去时，看见几个眼熟的面孔。

"哟，这不是李娘儿吗？今儿个摄政王赏了您什么脸，穿得这么……崭新的？"说话的是个低阶宫女，名叫玉珠，以前和李娘儿关系还行，不知怎么就跟前头太监走了。

李娘儿心里一咯噔，低头看自己的绿绸子。这可是当初被逼着买的，花了她三个月豆芽菜钱。她清了清嗓子："玉珠姐姐，这是内务府给的。"

玉珠一脸看好戏，挤眉弄眼："啧啧，内务府这是看您又长本事了？"

李娘儿没说话，往人堆里钻。她得赶紧找到自己的"活计"，不然迟到就是实打实的罪过。

殿内烛火通明，丝竹之声不绝。李娘儿看见摄政王萧攸昭坐在主位，乌黑的长发用一根赤金簪子绾着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他今天穿着玄色常服，比平时更加清冷，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。

"内务府的，你过来。"不知谁喊了一声，李娘儿赶紧趋步上前。

"小主有何吩咐？"她习惯性鞠躬。

"去伺候太子殿下用茶。"管事嬷嬷把茶具塞给她，"记住，太子性子慢，茶要温着，不能烫着……"

李娘儿心里哀嚎：又是太子！这破宫里怎么到处都是太子？好不容易熬到他敬茶完毕，她又得被派去伺候摄政王本人。

当她双手将茶盏送到萧攸昭面前时，手一抖，茶水溅了他衣袖。

"废物！"萧攸昭冷冷一哼，目光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