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娘儿缩在御花园角落里，揣着手直跺脚。那件死人衣服黏糊糊的，还散发着一股子腐臭味儿，她浑身跟蚊子堆似的，痒得不行。摄政王的车驾停在外面的时候，她甚至没脸抬头看，就怕被那双眼睛扫成渣渣。

“娘儿，别在这儿发抖了，主子马上就到了。” 她身后传来小太监颤巍巍的声音，李娘儿腰眼一拧，硬是没让自己抖得像筛糠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掐进袖子里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御花园里，梧桐树影斑驳，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。李娘儿觉得自个儿就像这枝头上的麻雀，随时都要被人端上去炖了吃。也不知道摄政王这次又想让她干什么，前脚刚做好那件“寿衣”，这后脚就让她来这儿待命。

“主子驾到——” 随着一声高喊，一群人簇拥着摄政王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赤金腰带，整个人冷得像块冰。他径直走到李娘儿面前，目光锐利得像能穿心。

“怎么，还在这儿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我不是让你去做什么，就是让你来感受一下活着有多累。”

李娘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了。她不敢抬头，只能小声回话：“奴婢……奴婢知错了。”

摄政王嗤笑一声，转身便要走。李娘儿想死的心都有了，这要是被撵走了，她这一身死气还怎么混？她猛地抬起头，拦住摄政王：“主子，您别走，奴婢还有话说。”

摄政王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李娘儿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笑脸：“主子，奴婢……奴婢觉得，您今天气色不太好。”

摄政王挑眉，谅她也不敢说别的：“哦？怎么个不好法？”

李娘儿指着御花园里的麻雀，讪笑道：“奴婢刚才看见几只麻雀在打架，有一只掉了一根毛，血呼啦的。奴婢觉得您，也像那只麻雀一样，受了伤。”

摄政王嘴角微勾，似乎觉得她还有点意思。他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忽然伸手将她拉起来。

李娘儿被他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惊呼一声，抬头看去，只见摄政王眼神晦暗不明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完，便转身向花园深处走去。李娘儿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，心里祈祷着别出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