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娘儿缩在御花园角落里，揣着手直跺脚。那件死人衣服黏糊糊的，还散发着一股子腐臭味儿，她浑身跟蚊子堆似的，痒得不行。摄政王的车驾停在外面的时候，她甚至没脸抬头看，就怕被那双眼睛扫成渣渣。

“娘儿，别在这儿发抖了，主子马上就到了。” 小丫头搔骚地推了推她。

李娘儿眼皮直跳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污渍，扯了扯那件破破烂烂的“尸衣”，硬着头皮往亭子外面走。这鬼地方，连个耗子都比她热闹。

进了亭子，那股子腐烂味儿更大了。周围站着几个宫女太监，一个个脸色煞白，眼神躲闪。为首的是个老嬷嬷，挤眉弄眼地递了块香帕给她：“姑娘，快擦擦，主子的眼神，比刀子还锋利。”

李娘儿接过帕子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灰，嘴里嘟囔：“呵，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儿迟早得被那双眼睛盯成筛子。”

老嬷嬷捂着嘴巴笑，那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。李娘儿心里憋得慌，她都想把那老虔婆的牙给拔了。

“主子来了！” 宫女尖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李娘儿猛地抬头，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穿过门口。男人穿着玄色朝服，腰间玉带寒光闪闪，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，冷得像冰碴子。周围的人立马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
摄政王往亭子里面走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威仪。他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李娘儿身上。李娘儿吓得刚起身的脚差点软了下去，浑身像被抽了筋骨，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
“就这？”摄政王挑眉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本王让你准备的，是这么个结果？”

李娘儿喉咙发干，嘴唇哆嗦：“属……属下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 摄政王打断她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连这点小事都办砸，你是想累死本王，还是想死？”

“属下不敢！”李娘儿吓得跪下了，“是奴婢……是奴婢手滑，不小心把那件衣服弄脏了……”

“手滑？”摄政王冷笑，“本王看你是被谁打晕了才这么蠢！”

李娘儿心里咯噔一下，头埋得更低了。她知道，这锅甩不掉，谁让她就是个宫里跑腿的，倒霉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