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男的笑容可掬的，眼神咋那么斜呢？他跟旁边俩哥们嘀嘀咕咕说了啥，林薇没听清，但那意思明明白白，就跟她对着干似的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离婚协议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林小姐，您有预约吗？”服务台的小哥笑着问，声音挺甜腻。林薇赶紧回神，把协议递过去：“我……预约了总统套房，姓林。”

小哥接过协议，扫了一眼，电脑敲了几下：“好的，请这边走。”他指了个方向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林先生也在这住，刚办完手续，估计签名准备出门呢。”

林薇一听，脚步猛地顿住。啥？汪莉！她竟然也在？！这……这酒店不是他们俩当初经常来的吗？怎么还挺巧啊？林薇的脸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她装作没事，跟着小哥往楼上走，心里却乱成了一团。

穿过豪华的大堂，走进旋转楼梯。林薇扶着扶手，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二楼转角。那个穿着挺括西装的身影，正在酒吧柜台前跟服务员说话。他抬起头，正好跟林薇对视上。汪莉的眼神里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失望？

林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果然还没走！那这离婚的事儿，还能顺利吗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手臂全是冷汗，连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
汪莉似乎也发现了她，放下手里的酒杯，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：“哎呀，真是冤家路窄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腰板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嗯，看来是缘分。”

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，就这么对峙着。楼梯间里太安静了，只能听见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，还有楼梯转角处传来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清脆声响。

“薇薇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林薇循声望去，是汪莉的助理小张，正拿着一个文件夹，一脸焦急地跑过来，“汪总呢？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汪莉已经走了过来，挡在了她和小张之间。

“薇薇，你……你怎么也在？”汪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他看着林薇的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

林薇抿了抿唇，决定不再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