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还是老周的。秦风这次没忍住，点开看。老周发了个挺大的表情包，下面一行字：“急死你了吧，我在这儿呢！”秦风嘴角咧了一下，没回消息，心说您这跟催催催似的。雨下得更大了点，车窗起雾，他伸手擦了擦，玻璃上的雨珠顺着棱角往下淌。

车里的气氛有点闷。秦风开着车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敲打打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雪儿那句话。她居然说，以后别再这样了。秦风心里划过一道波澜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是啊，别再这样了。可他自己也没辙，遇到事儿，第一反应就是冲，控制不住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把城市的喧嚣盖得严严实实。车前方的路灯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亮得刺眼。秦风集中精神开车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去怎么跟雪儿交代。糟心的是，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，啥也想不透。

手机又不争气地响起来，秦风一看，还是雪儿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干嘛呢？不理我啊？”雪儿的声音透着点委屈。

秦风把油门踩深了点，车流稍微顺畅了点。“没干嘛，开车呢。”

“开了多久了？”雪儿顿了顿，“我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没干呢。”

秦风心里一紧，语气公式化：“一会儿就到。”

“别骗我，”雪儿声音软了下来，“你心里还有没有我？”

秦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“有，怎么没有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风深吸一口气。他觉得自己有点混蛋，也不知道怎么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。他们两个，明明看着不对付，可又分不开。这种矛盾的感觉，让他头疼。

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。秦风看着窗外，雨还在下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他想起雪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想起她说话时带点倔的眼神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
红灯变成绿灯，秦风缓着油门往前开。车里的音乐轻轻放着，秦风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他知道，他和雪儿之间，还得走很多路。可能还是会吵，可能还是会误会，但只要她还在，他就觉得有盼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雪儿的消息：“到家了，不跟你bb了，晚安。”

秦风笑了笑，回了个晚安，把手机放在一边。车里的灯光昏暗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摇了摇头，心里想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。说不定，明天会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