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呢？这烟都快抽完了。”旁边蹲着个精瘦汉子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，看得王老五心里直腻歪。

“没瞅见？我跟你说啊，最近这世道，不对劲。”王老五压低声音，压得嗓门都有点发颤，像是说机密似的。

精瘦汉子闻言，呷了口旱烟锅里的水，咂咂嘴：“咋不对劲？山道上的狼少了，猎户倒是多了几个，这不挺好？”他嘿嘿笑两声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，“你要是有啥发财路子，老头子我帮你。”

王老五手一拍大腿，一脸严肃：“你瞅瞅这鸟天气！天那么热，蝉都叫得发疯，可就是邪门！前两天老李头去后山砍柴，回来跟丢了魂似的，说是瞅见棵一人高的怪树，直冲天上长，叶子黑漆漆的，跟铁片似的。”

“我瞅见！”旁边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，是个缺了条胳膊的中年汉子，正用只有一条胳膊的手拿着个破碗喝酒，看样子是王老五的远房亲戚。

三条人影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，那缺胳膊的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颗大门牙：“我昨天去河里摸鱼，就在山脚下，真看见那玩意儿了！个头比咱村老槐树还高，根扎得深，风一吹还晃悠呢！我离得远，没敢靠近，怕是会咬人。”

精瘦汉子眼神一凛：“怪树？你确定不是幻觉？”他这人心眼小，但脑子转得快，前阵子山里死了俩猎户，都说看见鬼了，他压根不信。

王老五把俩人拉过来，凑成一堆，掰扯着手指头数落：“我瞅见的不止一个！前两天后山砍柴的张三，昨天进山打猎的李四，今儿个摸鱼的王五……都说看见啥黑乎乎的大树，直插云天，叶子上还有金光闪闪的纹路！这叫啥事儿啊！”

缺胳膊的汉子一口酒喝干，抹了把嘴：“我听人家说，那树是个宝贝！挡在山口那口古井旁边，挡着不让过人。有人想进山摘点果子，绕道绕了三四个时辰，还是被那树盯上，吓得屁滚尿流跑回来了。”

古井？这三个精瘦汉子对视一眼，眼神都变了。这后山他们熟，根本没啥古井。

王老五挠挠头：“不对啊，后山有古井是吧？可那井在山里，离山口远着呢！怎么被那树拦住了？”

缺胳膊的汉子嘿嘿一笑：“谁知道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