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林凡把椅子往后一仰，屁股重重砸在椅背上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俩眼上，白得刺眼。桌面上，那杯摔碎的枸杞茶还剩一摊玻璃渣和紫红色的液体，黏糊糊地贴在瓷砖上，像一道现代艺术画作。

“明天早上？我他妈的明天能见阎王就不错了。”林凡抓起桌上的外套，胳膊用力一甩，衣服架子哗啦一声在墙上磕出声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八点五十。离九点打卡还有十分钟，足够他再被老板逮到一次“摸鱼”。

屏幕上的代码还在后台跑，一行行深绿色的字符滚过屏幕，像一条条蛇在黑暗中游走。林凡盯着那闪烁的光，眼神有点放空。他想起刚才老板的消息，唾沫星子里全是“线接反了”、“用户反馈”这几个字。草，不就是少打了个逗号吗？至于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？

他摇摇头，甩掉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反正也干不了了，早走早清净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，问晚上吃的啥。林凡心里一暖，回了个“吃泡面，你睡吧”。说完，他拉起电脑包，转身朝门口走。

走廊上人不多，只有几个同样准备下班的同事，步子匆匆，表情各异，像一群被催命催得团团转的工蚁。林凡不喜欢这种氛围，压抑得他胸口发闷。他要去楼下买瓶啤酒，顺便吃点宵夜犒劳自己。

刚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林凡打了个哆嗦，索性敞开外套。马路上车流如织，霓虹灯把夜空照得五颜六色。他对着手机自拍了一张，随手发了朋友圈，配文：“逃离新手村，一级保护玩家。”然后便锁了手机，靠在路边栏杆上抽烟。

烟头明明灭灭，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他想起家里那套小公寓，墙皮有点剥落，但还算温馨。女朋友刚搬走，说是去另一个城市发展了。唉，也好，清净。

他掐灭烟头，往嘴里灌了一口冰啤酒。啤酒冰爽，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一个叫《诸天万界》的小游戏。这是他刚下班的放松方式，没事就玩玩。

游戏里，他扮演一个名为“流云”的角色，在一片名为“新手村”的区域冒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