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更大了，砸得窗户哐哐响，屋里气氛还是那么压抑。沈婧盯着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，手心全是汗，连抓起水杯的力气都快没了。这男人，真是为了离婚能把家都砸了。

“你想好了？”她嗓子干得发疼，每个字都像砂纸在磨。

方浩从沙发里抬起头，眼神浑浊。他桌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散发出刺鼻的烟味。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颓败劲儿，活像他们这段婚姻烧光了所有痕迹。

“婧攥……我后悔了。”方浩声音沙哑，指了指那本协议书，“那上面写的，我一个字都不想认。”

沈婧愣住了，抬眼瞪着他。方浩脸上带着愧疚，眼神却躲闪，不敢直视她。这副样子，装得还挺像。

“后悔？”沈婧冷笑一声，“当初是谁决绝得像没事人？是谁说不可能了就头也不回？现在知道后悔了？你知道我为了离婚受了多少罪吗？”

方浩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我知道……我不该逼你急。是我太混蛋了，太自大。”

他的话像根软刺，扎得沈婧心烦。她最讨厌这种“我错了但道理我都懂”的敷衍。当初他出轨的时候，他那套说辞现在全用上了？真是会演戏。

“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沈婧把离婚协议书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人已经这样了，复合不可能了。”

方浩眼神黯淡下去，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一根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盯着沈婧，眼神里的不甘一闪而过。“婧攥，你给我一次机会行吗？我什么都改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沈婧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机会只有一次，我给了。现在，请离开。”

方浩看着她决绝的侧脸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烟灰烫到手指都没吭声。最后，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。“好，我走。但你记着，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“你……别做傻事。”

沈婧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“你放心，我不会。”

“砰。”门被关上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在沈婧耳边炸开。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，只剩下雨声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方浩那句“不会放弃”，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。她只知道，这男人既然决定了，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以后的日子，怕是更难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