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哭啥呢？”福宝推开门，一眼就看见李秀梅坐在门槛上抹眼泪，旁边还放着她那破旧的搪瓷缸子，没盖盖儿，缸里的热水都凉透了。屋里一股淡淡的煤烟味，跟冷气混在一起，呛得人嗓子发痒。李秀梅听见动静，猛地抬起头，那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
“你这死丫头，就知道吓唬人！”李秀梅一把抹掉眼泪，声音都哑了，“快进来，外头冷，你爹他……唉，不知道又去哪了。”福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好，她爹老李头又不知道跑哪儿瞎折腾去了。这年头，家家户户都穷，就他特能折腾，前阵子还跟人吹牛逼说要挖金矿，结果一分钱没挣着，人还差点冻死在山里。

福宝赶紧凑过去，蹲下身拉住李秀梅冰冷的手：“妈，别哭了，咱不差这点。您看我这儿……”她从兜里掏出早上偷偷藏起来的几个硬馒头，这是她用未来带来的金条偷偷换了邻居家的，知道后妈嘴刁，就少不得孝敬几句。李秀梅看着馒头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：“傻孩子，妈……妈不是馋。”她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尽是无奈，“是……是让陈家那老虔婆给气着了。”

“陈家？又是她？”福宝皱起眉头。陈家老虔婆也就是她亲婆婆，自从她穿来后，母子俩就处得跟仇人似的。前两天老李头又去喝醉了酒，闹得陈家不痛快，陈家老虔婆就撂狠话，说是老李家日子过不下去了，要分家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李秀梅苦着脸说，“她说你爹没本事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要拖累他们陈家，不如分了算了。我看她就是嫌咱娘俩碍眼，想撵我们出门！你说这……这叫啥事啊！”福宝听着，心里一股火就窜上来了。分家？他们娘俩能有啥家产？就那几间破瓦房，还被婆婆家占了多半。再说了，她穿来前，家里穷得连米缸都见底了，现在她跟妈还有大哥老二，三个人在旁边搭了个小棚子，勉强能住。陈家倒好，把好地都占了，还整天嫌弃她们娘俩是拖油瓶。

“妈，咱也分！今天就让陈家看看，谁家才真穷得叮当响！”福宝一拍大腿，眼睛亮堂堂的。李秀梅一愣，看着女儿那熊样，又气又好笑：“你这丫头，就你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