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了又同时放了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闭上了，额头上直冒冷汗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，也不是之前那破破烂烂的工地临时工棚。头顶是石棉瓦，但铺得还算平整，旁边还挂着个塑料的土拨鼠风铃，叮当作响。

王胖子挣扎着坐起来，眨了眨眼，这眼睛还没完全适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但身上没以前那种馊味儿了，倒是香喷喷的，像是刚从馄饨铺子里出来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王胖子嘀咕了一句，刚想掀开被子下地，突然愣住了。

这被子……这是蚕丝的？！

王胖子抽了抽手指，摸上去滑腻顺滑，跟他在工地盖的那种打了孔的旧军毯简直是云泥之别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个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床边，一把抓起床头的布娃娃，对着镜子狠狠地摔了过去。

“你这该死的玩意儿！”王胖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咆哮，“老子怎么会在精神病院？！”

镜子里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，身材消瘦，但眼神却异常凌厉，死死地盯着镜子外面。

“不对！绝对不对！”王胖子一把扯开枕头下的枕套，枕头里露出来的不是棉花，而是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：

“王建国，男，25岁，精神病院住客，编号0342。今日出院，请院长签收。”

王建国？！

王胖子如遭雷击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栽倒在地。他死死地盯着这几个字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精神病院？！

他王胖子，一个在工地上搬砖、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啃馒头、在路边收破烂的穷鬼，怎么可能是精神病？！

“一定是在做梦！”王胖子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但这疼痛并没有让他清醒过来，反而让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处境。

“不对，这不是梦……”王胖子喃喃自语，眼神逐渐变得复杂，“这……这他妈是重生？”

重生？！

这个词王胖子只在小说里看过，他本来以为是骗人的，但现在看来，好像……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