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眨了眨眼，黏糊糊的感觉更清晰了。他伸手摸了摸天花板，入手的触感湿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，像是……忘了洗的抹布被扔进了泔水桶里发酵了三天。不是什么劣质涂料的味道，倒像是某种黏液干涸后的气味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下床，差点因为地面太滑而摔个狗吃屎。这地板也怪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吸水的海绵上。

环顾四周，房间确实不大，一张破旧但勉强能用的木板床，一个掉漆的木柜，一把缺了条腿的椅子。但这布置，这整洁，完全超出了王胖子的认知。在他脑子里，这种程度的“家”顶多就是收容所里的样板间，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个——呃，他现在好像连在哪儿都不知道的地方。

“难道……这是地狱？”王胖子嘀咕着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地狱总不至于把天花板弄得像刚擦过臭豆腐吧？这味道……太具体了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间角落里的木柜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王胖子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，手里还摸着刚从床上抄起的根擀面杖防身。柜子里没有衣服，没有食物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，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……纸。

他走过去，借着油灯微弱的光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。纸有点脆，像是放了很久的旧报纸。上面写着一行行小字，字迹潦草但力道十足。

“八点，集合，超市。” “活人，优先。”

王胖子瞳孔骤然收缩，手里的擀面杖差点脱手。超市？活人优先？这是什么操作？劫道还要挑肥拣瘦？更诡异的是，这字迹……他好像在哪里见过？

“老大，集合时间到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一个穿着灰扑扑衣服，脸色惨白的小个子男生探头进来，看到王胖子手里的纸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你……你念。”王胖子声音干涩。

小个子男生咽了口唾沫，磕磕巴巴地念道：“八点，集合，超市。活人，优先。”

王胖子瞬间明白了。这不是普通的绑架，这是某种……祭祀？而且对象还是活人？超市？这个破地方附近有超市？

他猛地抬头看向小个子男生：“超市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