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老样子，就是眼角似乎多了几道没睡好的细纹。他皱着眉，走到窗边，外面还是那熟悉的农家乐小院，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，远处山坡上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叶子绿得发亮，跟昨天一样。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一样，带着点草木清气和农家乐后厨飘来的油烟味。

不对劲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转身，冲向卧室。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昨天他还记得换下来搭在椅子上。他拿起那件旧T恤，又摸了摸身上这件崭新的农家乐限定款，手指蹭到袖口，凉飕飕的，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。那件旧T恤的袖口已经有了磨白的痕迹，而身上这件……崭新得像是刚从包装里拿出来。

他“腾”地一下坐到床边，脑袋嗡嗡作响。记忆像被按了快进键，飞速倒带。早上起床，发现是周一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脸上，暖烘烘的。刷牙，洗脸，换上那件限定款T恤，走出房门……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。甚至连邻居张大爷跟他打招呼的方式，语气里的那点不耐烦，都和头天如出一辙。张大爷昨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问：“老王，今天有活儿没？”今天也是，同样的动作，同样的问话。

老王猛地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踱步。这循环，太真实了。他抓起桌上的手机，翻到日历应用。日期赫然写着“6月17日，星期一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删除键，把今天所有的提醒都清空。然后，他走到门口，故意换了个路线上楼，去了趟超市。

超市里人声嘈杂，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，她抬头跟老王说话时，眼睛有点发红，像是没睡醒。老王记得，昨天就是她，而且她当时眼睛是明亮的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假装随便看看商品，其实是在观察周围的人。几个顾客正在结账，收银台上放着几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的时间都一样，00:12:35。

老王回到家里，炒菜的时候，他对着电饭锅自言自语：“今天不做饭，点外卖。”然后他打开外卖APP，假装下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点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