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枯叶，在王磊周围打旋。他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捏着块破布，上面糊着几根头发。那本《九命浮屠图》就扔在旁边的草堆里，书页边缘磨损得厉害，中间还夹着块黑乎乎的木片，形状像个残缺的龟甲。

“第十六次了……”王磊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脑门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娃，就爱打打游戏，看看动漫。哪成想去年上山砍柴，手滑掉进山涧，捡到本破书。打开一看，满篇鬼画符似的怪字，最后还画了个扭曲的人形图案。正因为太邪乎，他随手塞进怀里忘了。

结果第二天就开始不对劲。起初是失眠，后半夜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他。再后来，每到每月初八，从午夜开始，他浑身就发冷，眼前全是晃动的黑影。翻开那本破书才知道，是书里的玩意儿要“借体还阳”，得他帮忙做法事。王磊一开始还懵，后来脸皮厚了，干脆认命。

可这事儿也忒邪门了。每年这顿法事做完，他第二天准是头痛欲裂，像大病了一场。今天又是这样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站起身，踢了脚旁边的狗屎，“晦气。”他说。

正哼哼唧唧往前走，路过村东头老张家时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子怪笑。王磊皱皱眉，老张家那老头子姓赵，据说脑子有点问题，整天疑神疑鬼的。这大半夜的，他老儿笑得跟什么似的？

好奇心起，王磊蹑手蹑脚摸到窗根底下。只见屋子里昏黄的光，老赵背对着门，正对着墙上挂了个巴掌大的青铜镜。镜面模糊不清，像蒙了层灰。老赵嘴里念念有词，手势挺古怪，一会儿掐指，一会儿拍手。

王磊正盯着看，突然那青铜镜猛地一晃。老赵像是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王磊吓了一跳，正想跑，就听老赵沙哑着嗓子喊：“谁？！”

王磊脑子一热，心想这老忒可疑了，说不定跟那破书有关。他可不管那么多，大着胆子冲进屋。

“你……你干啥？”老赵指着王磊，跌跌撞撞后退两步。

王磊也愣了，屋子里就他们俩。他指着墙上的青铜镜：“你老儿搞啥名堂呢？”

老赵眼神直勾勾盯着那镜子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寻思着……能通通阴阳……”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指着王磊，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