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火在耳边炸开，张川的脑子里嗡嗡响，眼前白光一闪，值日兵慌忙端水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。他掐了掐自己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彻底确认这不是梦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借着黑暗的掩护快速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刚才那颗开花炮弹离他太近了，差一点就砸在他脚边。甲午战争的炮火，真他娘的猛烈。

今天是1898年，戊戌变法的风声鹤唳，八国联军侵华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。紫禁城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骚乱，守卫们已经加强了戒备。张川躲在一堆砖头后面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这穿越也太突然了，上辈子死了都闹不清怎么回事，一睁眼就成了一个清朝的小小兵丁。运气好点还能在太平天还是义和团时期混混，现在是甲午，倒霉催的。金田起义是1851年，这也不至于才过去半个世纪吧？

他打量着周围，这里应该是前线的炮队营，他是个普通的火枪手，负责给前线的抬枪队送弹药。可他现在的手根本没沾过火药味，更别提操作那些大家伙了。刚来就被派到前线送水，差点就交代在这里。

“下一个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，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把一箱水扔在地上，雨水冲刷下，箱子上隐约有几个大字——“京城杂牌军”。

张川心里哀嚎一声，这装备，这训练……简直是来送菜的。他系紧了腰间的水囊，弯腰去扶那箱子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水囊里的水哗啦啦洒在地上。

“蠢货！看着点东西！”老兵骂骂咧咧地走过来，一脚踹在他身上，“滚起来！送水是吃力活，死了算谁的？”

张川疼得龇牙咧嘴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看着那箱水，突然想起什么。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那是他穿越时顺手带过来的现代货币，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废纸，可上面至少也有几百块大洋呢！

他眼珠一转，掏出几张纸币递过去：“长官，这是给弟兄们买烟的，我匀点给大家提提精神。”

老兵接过纸币，掂量了一下，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小子，有眼光！走，跟老子去队里领点‘好东西’，晚上请你喝两杯。”

张川愣了一下，这老兵不像是坏蛋，看来是个收买得动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