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张川扯着嗓子又骂了一句，觉得胸腔里那股子宿醉残留的滞闷感更厉害了。脚底板踏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生疼，让他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。

这地方是老城区，有些破败，但还算齐整。张川皱着眉，打量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不知道是雾气大，还是天确实就这么暗。房顶上稀稀拉拉飘着几片枯叶，像死了一样挂着。

他摸索着拉开柜门，翻箱倒柜地找了个干净得能喝水的玻璃杯，又跑去水龙头边接了凉水。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一股寒意顺着喉咙冲进肺腑，让他那头重脚轻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星际争霸……”张川晃了晃杯里带着冰碴子的水，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念头。这游戏他可太熟了，从网吧里熬到通宵，从宿舍楼里传来过无数遍的“不朽”、“维京”、“神族的侦测器”。他甚至能想到那个猥琐的中年人在电脑前咬牙切齿骂人的样子。

上辈子玩这游戏的时候，他靠着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还拿过几次小区联机的MVP。虽然也就那样，但那种五人黑的时候互相 exterminatus 对方基地的狂快感，他忘不了。

“诸天任意门……”张川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“现在对我来说，不也就跟星际争霸的传送门一样？只不过这玩意儿能传到真实世界，还能把人拉进去。”

他走到衣柜前，看着里面半旧的T恤和皱巴巴的牛仔裤，突然有点没头绪。以前总想，要是能重来一次，或者去个什么异世界，该多带点“好东西”。现在倒好，真有“好东西”了，却发现自己就是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。

宿醉劲儿彻底散了，脑袋里的嗡嗡声也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。他找出那本印着奇怪符号的小册子，又对着窗外看了半晌。

“行吧，先吃个东西。”张川走进厨房，翻出昨晚没吃完的半块面包，又倒了杯水，囫囵吞了几口。味道一般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诸天任意门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不是那种把他直接甩出去的力道，更像是一种……低频的嗡鸣。

“嗯？这玩意儿还会自己报警？”张川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只见上面的指示灯正以一种古怪的频率闪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