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。

张野从网吧出来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子凉意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滴滴响个不停提醒他赶紧充电，可他哪顾得上。刚刚那个游戏，最后那关真是绝了，他差点没把键盘拍烂。

学校门口挤着一堆人，吵吵嚷嚷的。"野哥，快看！你们快来看啊！"

张野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人群后面，探头一看。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子，正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嘴里嗷嗷叫唤着。

"看什么看？有鬼？"

旁边有人起哄，张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挤到前面去。那小子正对着老槐树指指点点，额头上全是汗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。

"就是这棵树！你们看！有东西爬在上面！"

树干上？张野眯起眼睛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树上瞅。什么玩意儿？几只乌鸦在树梢上聒噪着，地上只有几个鸟粪印。

"别瞎说，肯定是看花眼了。"张野不耐烦地推了推身边人，往后退了退，正要发作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未接来电。号码不熟。正想挂断，那头又响了一声。

"喂？谁啊？"张野皱着眉接起电话，准备骂人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诡异的节奏："张野同学，好久不见啊，我们终于又见面了……"

张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林涛？失踪了一个月的林涛？他不是死了吗？上个月在蘑菇屯边缘树林里出的事，尸体都没找到，学校的说法是失足摔下山崖……

"你是谁？别搞错了，我不是林涛！"张野握紧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
"呵呵呵……你当然不是林涛。"那声音像是毒蛇吐信，"但你很快就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东西……就像那只……红衣服的小子一样……"

张野猛地抬头，又看了眼那小子。他正对着老槐树，嘴巴张得老大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完全不像是在看什么。

"什么意思？你到底是谁？想干什么？"

"我是谁不重要。"声音顿了顿，"重要的是，你很快就会明白，所谓的'自我'，不过是我们可以随意撕碎的玩具……就像现在，我可以让你……"

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响起，电话被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