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。张野从网吧出来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子凉意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滴滴响个不停提醒他赶紧充电，可他哪顾得上。刚刚那个游戏，最后那关真是绝了，他差点没把键盘拍烂。学校门口挤着一堆人，吵吵嚷嚷的。"野哥，快看！

张野不耐烦地摆摆手，"看什么看，没见过啊？"他只想赶紧回家，趁脑子还清醒着。人群后面传来几声怪笑，他循声望去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个什么东西指指点点，一个卷发小子扯着嗓子喊："快快快，那玩意儿动了！"

"动了？什么玩意儿？"张野皱起眉头，好奇心上来了，推开封子挤过去。只见那几个孩子围着一个半人高的黑影，那东西穿着破烂的棉袄，头戴破套帽，正对着一个半旧的搪瓷缸子比划着什么。周围一群人交头接耳，"不会是傻子吧？""看那动作，是不是要讨吃的？""我昨天见过他，就在村口，还朝我招手呢..."

张野蹲下身，眯着眼打量那黑影。那人影背对着他，看不出长相，只看见肩膀以下裹着块脏布，似乎受了伤。他捡起地上的可乐瓶，朝那搪瓷缸子抛了过去。黑影猛地回头，眼睛是两个黑洞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张野扔掉可乐瓶，拔腿就想走。

"喂，你给点钱不？"卷发小子眼珠子一转，拎起旁边一个塑料袋就朝那人影砸过去。黑影反应慢了半拍，塑料袋擦着脖子飞过。人群爆发出哄笑声，张野心里咯噔一下：这哪是傻子，分明是被人欺负的。

回到家里，老妈正坐在电视前唉声叹气。桌上摆着昨晚炖的猪脚，还没动过。"野哥，今天镇上来人说，半夜看见一群人围着村口那个疯子转，还往他身上扔石头呢。"老妈筷子一顿，语气发沉。

张野盯着猪脚口水，眼睛越瞪越大："扔石头？谁干的？"老妈叹了口气，"谁知道呢，问了好几个意思都不对。"她拿起遥控器，电视里正放着县台的晚间新闻，画面突然一黑。

"死机了..."老妈骂骂咧咧地按遥控器，"这信号。"张野打了个哈欠，"妈，要不今天我住外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