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被里的那股味儿更冲了，老王皱着眉又躺了下去，棉被哗啦一响。旁边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一个模糊的咳嗽声。老王翻了个身，对着墙那边哼了一声。“醒了？”

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棉花团里挤出来的。老王皱着眉，这声音听着怪怪的，但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。他闭上一只眼，准备继续睡。那股味道实在太冲了，主要是霉味，好像跟地窖似的，但又不是那种放东西的地窖味，更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刚在地下挖了个洞，把垃圾往里一扔那种。

“咳咳……”那边的咳嗽声又响起来了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脸对着天花板。反正睡不着，不如听点动静。

外面的天快亮了，光线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斑。老王盯着那光斑，脑子里突然想起前几天在老李那儿看到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人影，背对着镜头，蹲在巷子口，手里还拿着个——看不清，好像是根棍子。

老王记得当时老李表情挺古怪的，拍完照片就关了门，像是在躲什么。老王当时也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照片里的光线，跟现在房间里的光线差不多，都是那种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。

“咔哒。”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了起来。门口的光线很暗，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影子似乎挺高大，因为肩膀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大部分光线。

“谁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道。

那人影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推了一下老王的房门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房门虚掩着。这人影低着头，似乎在观察什么，然后慢慢地抬起头。

老王眯起眼睛。那影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床尾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这……这人是冲我来的吗？

“你醒了。”那人影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是老张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。老张？哪个老张？他不是在老李家的地窖里吗？怎么又在这里了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老王问道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
老张没有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拍了拍旁边的空床。“上来睡吧，地窖里太潮湿了。”他说道，“我帮你开了窗，外面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