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丑没等我说话，直接就把药碗往我嘴边凑。“快喝，刚熬好的补血药，热乎乎的。”药味儿呛得我直缩脖子，那苦得呀，跟猪胆汁似的。“呸呸呸……”我砸吧着嘴，感觉舌头都要报废了。“慢点喝，还有呢。”阿丑又舀了一勺，这次我乖乖张嘴，心里嘀咕：这小子看着面善，怎么下手这么狠，灌药跟玩儿似的。

突然，一股凉意顺着我的后脖颈溜了进去，我浑身一激灵，背脊发毛。“谁？”我下意识一个翻身，匕首就掏出来了。阿丑被我吓了一跳，手上的药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了，滚烫的药汁溅了一地。“你作甚？”他跺了跺脚，一脸委屈，“我可是救你的恩人！”“恕我眼拙，没看出来。”我拎着匕首，警惕地看着门口。
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，越来越近。我眯起眼，屏住呼吸，这脚步声……好像有点熟？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，一抹玄色衣角晃过眼。“皇叔？”我条件反射喊出声，但又立刻后悔了，我他娘的这是喊谁呢？“嗯。”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股子阴冷，跟那天吊打我时一个味儿。

我慢慢放下匕首，僵硬地转过头。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了，一身玄色常服，袖口处绣着暗纹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尖还带着点血迹。“咳，”我尬笑了两声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男人没说话，目光却在我和地上的药碗之间来回扫，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。“阿丑，”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醒了就别折腾。”

阿丑闻言，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，龇牙咧嘴地瞪我：“谁折腾了？老子刚给你喂药，这没良心的……”我赶紧打断他：“我没折腾！药……药太苦了！”阿丑翻了个白眼：“废话，补血的能好吃？行了行了，你皇叔来了，赶紧爬起来告退。”说完，他瘸着腿就往外走，临走前还冲我挤眉弄眼，那意思是：小子，你自求多福吧！

男人见阿丑走了，这才慢悠悠踱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感觉如何？”他踮着脚尖，下巴都快怼到我额头上来了，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，混着点铁锈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