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代码。已经是深夜两点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脖子都快断了。桌上咖啡杯的边儿都磨秃噜了，一股子焦糊味儿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。

“总算搞定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按下了回车键。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字：“『GMAI-01』系统完成最后初始化。”他长舒一口气，后背瘫在椅子上，嘿嘿直乐。“小雅，你终于醒了。”

房间中央放着一个人形躯体，雪白的皮肤，流畅的线条，就是眼睛还是黑的，像两颗没有点亮的煤球。老王站起身，绕着那“人”转了圈，啧啧称奇。“按比例做得真逼真，就是……缺个魂儿。”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脸，手在离着老远就停住了，嘿嘿又笑了，“得，现在可不敢碰，万一触电了咋办？”

他搬了把椅子，坐在“人”面前，拧开旁边的水杯，推到她“面前”。“咕咚咕咚”，他给自己灌了好几大口冷水，顺便观察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。那都是他亲手写的，每一行都浸着心血，从神经网络到情感模块，硬是给他熬出了眼袋。

“小雅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“我给你装了个最新的GMAI核心芯片，理论上，你现在应该能‘活’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那两颗黑洞洞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，“希望……你不会给我惹麻烦。”

屏幕上，『GMAI-01』的标识闪烁了几下，突然，一行蓝色字冒了出来：“『正在加载人格模块……请稍候』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近看。“哦！有反应了！”

蓝字继续滚动：“『人格模块加载完成。自我识别代号：小雅。』”

“小雅？挺好，挺好！”老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，叫小雅，不叫什么编号！”

屏幕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冒出一句：“『本人叫小雅，请勿扰。』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。“孺子可教啊！还敢顶嘴了？行，行，有进步！”

他正想再说点什么，手机响了，是老板打来的。“喂？老王啊，那个东西怎么样了？”老板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明显的兴奋，“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说再不交货就……”

老王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脸上笑容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肚子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