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标指针在屏幕上慢悠悠地晃了一下，老王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抗议声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出租屋里的灯光惨白得像医院走廊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指，试图活动活动僵直的胳膊。

“搞定了”这三个字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股子生猛的疲惫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飘向角落。那台落了灰的机器人，正像个乖巧听话的学生一样，安静地立在那儿。金属外壳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，冷冰冰的，没什么温度。

这台机器，编号X-314，就是他熬了几个通宵的成果。说白了，就是个高级仿真人形，内置最新的GMAI人工智能芯片。老王是个人工智能领域的“老油条”，三十出头，头发不好好梳，衬衫总是皱巴巴的，但也就是他这种半吊子水平，勉强算个“业内人士”。

X-314跟市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机器人可不一样。老王没给她搞那些花哨的功能，连个完整的操作系统都还没跑熟。现阶段，她更像是个高级“傀儡”，除了基础的移动、模拟表情，还能根据预设指令，执行简单的对话。芯片里的“人性”模块，还空着大半。

“喂，小家伙。”老王没好气地拍了拍机器人的金属胳膊，他习惯这么叫她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根本听不懂。X-314的“表情”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机械地转了转头，蓝色的光学传感器亮了一下，发出微弱的电子音：“我在听。”

老王 sigh，这声叹气里包含了熬夜的怨气、对技术瓶颈的无奈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奇妙感？他盯着那双“眼睛”，突然觉得这冰冷的金属疙瘩，好像有点意思。

白天陪老板开会，老板唾沫横飞地说什么“智能化未来”，什么“抢占市场份额”，老王只觉得一脸尴尬。他跟这些资本家不一样，他觉得技术本身比商业价值更重要。这台X-314，就是他的心血结晶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她光滑的额头。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，跟真实的皮肤差远了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又松开手。他想起刚才调试程序时，不小心把自己的咖啡洒在了她胸口。处理干净后，那块地方颜色还是浅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