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用力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股恶心死人的味道给甩出去。手指动了动，还好，没废。虽然动起来还算利索，但脸上那股疼劲儿就没退过，像是被人用砂纸在那儿来回蹭。他咧咧嘴，咸涩的血水又顺着嘴角往下滴，在手腕上留下个红印子。

手机还塞手里呢，这会儿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根本看不清什么鸡巴时间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用没受伤的手使劲攥了攥，玻璃碴子硌得生疼。得想办法弄干点，不然等会儿天亮了，指不定又招来什么麻烦。他摸索着把手机往里一塞，揣进裤兜，虽然屏幕碎得慌，但遮光挺管用。

正琢磨着怎么找个地方躲起来养养神呢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把藏好的匕首摸了出来——不是防丧尸，是防人！这年头，比丧尸还吓人的是人。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猫着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草丛不深，也就半人高。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，老王看清了——是个哥们儿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工服，蹲在那儿 имущества, 口吐白沫，指头在空中胡乱抓挠。最要命的是，那哥们儿眼睛浑浊得跟洗了假的似的，嘴角还挂着黏糊糊的涎水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死鬼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立刻往后缩了缩。他认得这鬼模样，昨晚冲过来的丧尸群里就有好几只差不多的。这哥们儿状态明显更差，估计是昨晚被咬了，或者不小心被感染了。得赶紧走，别遇上这种，一碰就完犊子。

可他刚想溜，就听见那丧尸似乎挪动了一下位置。老王瞬间僵住，心脏“咚咚”狂跳。他死死盯着那边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走？还是……？他想起昨晚自己为了逃命，跳出的时候差点被踩到，这要是有个像刚才那样蹲着的宝贝，自己还能跑得掉吗？

就在老王天人交战的时候，那丧尸猛地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神正好对上老王的方向。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直扑过来，把老王熏得一个趔趄。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把昨晚吃的泡面直接吐出来。

“妈的！”老王再不敢犹豫，转身就跑。他连滚带爬地往回窜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