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喉咙发紧，手指抠进桌沿的木纹里，硬生生把那声“嫂子”咽回肚子里。对面墙头，顾泽宇舔冰棍那动作慢得像段猫戏老鼠的默片，每一下都带着戏谑。邻居扭着腰凑过来，声音尖得能撕人：“哟，顾总这眼光可真急，刚离婚的小寡妇就这么上道？”

林晚手一抖，馄饨碗晃了晃，里面翡翠绿的皮包着肉馅，像个被戳破了心事的小脑袋。她深吸口气，把脸埋进碗里。顾泽宇不是刚给她租了房子吗？怎么像住在自己家似的，半夜三点还看见他在墙头抽烟？

“嫂子，缺钱吗？哥这里有点。”邻居还不腻，揣着手晃荡过来。林晚听见钥匙碰撞的脆响，赶紧把碗往旁边一扣。人一多，顾泽宇那没良心的估计就该下线了。

可顾泽宇没动。他突然往前探身，在墙头扎了个马步，双手扒着瓷砖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“嫂子，别钱钱这么看得紧。”他嗓音压得低沉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昨晚救你的时候，看得可急了。”

林晚脸“唰”地白了。那晚他冲进火场救她，她以为那是英雄救美。结果呢？他手机里出轨对象发的消息她全看见了。净身出户！她余算计着，靠着那套空房子，舔狗总该回头了吧？

“顾总，”林晚听见自己声音干涩，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您要是无聊，可以……出门走走。”

“嫂子，再不走，哥就虎躯一震，跳下来找你唠嗑了。”顾泽宇吊儿郎当地扔下这句话，冰棍一扔，碎了一地黏在地上。他踩着碎冰块跳下来，裤脚沾了奶油，还故意在林晚面前甩了甩。

林晚盯着他脏脏的裤脚，忽然觉得可笑。她掏出钥匙开门，也不管邻居诡异的眼神，直接摔门。顾泽宇在门外笑得见牙不见眼，邻居还拍手叫好：“顾总，这小妞还带脾气！”

林晚把头抵在冰冷门板上，眼泪砸在手上。疼。不是假惺惺的疼，是真到骨子里的疼。她以为那是重生，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别人脚下的泥。所谓的不甘，可笑又可怜。

手机屏幕亮了，是顾泽宇的消息：“嫂子，房子暖和吗？哥给你加了把锁。”后面还附了个笑哭的表情。林晚盯着闪烁的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