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云溪觉得，今天这堂课，是突破她三年来历史最高分大关的最大障碍。不是老师讲得不好，也不是题目多变态，就是旁边那道人。

司马靖。

对，就是那个传说中能把上古史背成做菜谱，能把朝代大事记当绕口令的理科天才。偏偏这货，选修了文科最水，也是单云溪最头疼的中国古代史。

单云溪把课本摊开，假装研究南宋的丝绸贸易，实则眼神瞟向黑板上那道关于“藩镇割据”的思考题。题目下面，几个同学已经开始奋笔疾书，乌泱泱一片，就差团团转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：“老师，这道题是不是把‘河朔三镇’和‘关中四镇’搞混了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单云溪的耳朵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说话的男生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额前几缕头发堪比飞机起飞，手里捏着支笔，笔尖却悬在半空，微微歪着。

司马靖。

单云溪眯了眯眼。这货居然来插手文科题？还是这种瑕疵必究的细节。她偷偷瞟过去，就见他脸色有点白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边角，那副“我不属于这里”的表情。

老师推了推眼镜，笑眯眯道：“司马同学说得对，确实有点混淆。那……单云溪，你呢？”

单云溪脸一僵。她当时正忙着跟同桌讨论“安史之乱”对后世经济的影响，根本没注意到题目细节。现在被老师点名，而且对面还是司马靖，简直是地狱开局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刚想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思路卡壳，司马靖突然又开口了，这次是对单云溪：“单同学，你写的是‘藩镇割据导致中央集权瓦解’，但‘河朔三镇’早期其实跟朝廷关系不赖。你的分析可以再补充下长安和洛阳的视角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周围顿时安静了。几个埋头苦写的女生都忍不住抬眼，看看单云溪，又看看司马靖。

单云溪差点一口凉气噎死。她那答案，确实只顾着宏观说了，细节全忘光了！更气人的是，这司马靖，居然懂长安洛阳的视角？他不是理科男吗？

单云溪感觉自家脸颊有点发烫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咬咬牙，没反驳司马靖的话，而是直接反问：“那你说，早期河朔三镇，主要靠什么起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