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云溪手里的笔在练习册上戳戳点点，墨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团。她烦躁地皱了皱眉，不是题目太难，也不是思路卡壳，纯粹是旁边那道身影太碍眼。

司马靖正低头看书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白得晃眼的衬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那本厚厚的《明史》被摊开在桌角，书页间夹着一枚小小的书签，还是支钢笔。单云溪盯着那支笔看了两眼，突然想起上周自己借给司马靖的笔，好像就失踪在那本《明史》里了。

“喂。”单云溪终于忍不住，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司马靖抬起头，眼神清亮得像没沾过一点尘埃，“嗯？”他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点无辜的笑意，跟那本硬核的历史书完全不搭界。

单云溪撇撇嘴，“你那本《明史》……我上周借你的笔呢？”

司马靖从书里抽出那支笔，笔尖还沾着点墨，“哦，找到了。你那支笔脾气不太好，总爱漏墨，我看你写东西急，替你收起来了。”他晃了晃笔，墨水在阳光下闪着光，“你要是急着用，我给你。”

单云溪脸一红，赶紧把练习册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不爽。明明是借东西，怎么感觉像是被 reminders 了？她撇撇嘴，嘴硬道：“不用不用，我那支又不是什么宝贝，凑合用。”

司马靖没再接话，又低下头去看书。单云溪撇撇嘴，觉得今天这堂历史课更难熬了。她偷偷瞄了眼司马靖的侧脸，那人睡觉的时候好像小时觉得挺好看，怎么醒着就……那么欠揍呢？

“单云溪。”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，“这道选择题，第三小问有人说选B，有人说选C。单云溪，你来回答一下。”

单云溪猛地回神，手心一阵冷汗。她赶紧举手，“老师，我认为选C……”

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旁边，正好对上司马靖的视线。那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但单云溪莫名地有些心虚。她忘了刚才还在想什么，脑子一片空白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就是……就是选C……”

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。单云溪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司马靖没笑，只是轻轻合上书，然后也举手，用清冷的声音说：“老师，我认为选B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