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悠然端着药碗进去，就看见沈墨卿靠在榻上，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些。屋里只点了两盏昏暗的油灯，光线不足，他闭着眼睛，眉头微微皱着，显然又在憋着咳嗽。

“王爷，喝药。”沈悠然放下药碗，凑过去轻轻扶着他消瘦的手臂。

沈墨卿这才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但那眼神落在她身上的停留，明显比平时多了几秒。他伸手接过药碗，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。

“慢点喝。”沈悠然叮嘱道，忍不住抬手替他顺了顺被角，他身上总带着一股药味，虽然不浓，但让人有些不舒服。

沈墨卿喝完药，把碗推到一边，忽然开口：“悠然，我听说……外头有家新开的青楼，叫‘醉春风’，你去看看，若是有好的姑娘，给我寻一个回来。”

沈悠然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王爷，您这身子……怎么能去那种地方？万一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万一感染了风寒，岂不是要了您的命？”

沈墨卿闭了闭眼，似乎有些烦躁：“我就是闲得慌，想去透透气，见见新鲜人。你去安排一下，本王要去。”

“啊……好吧。”沈悠然有些为难，王爷这是又犯起 old 了？可话已出口，她只能应下。她小心翼翼地道，“王爷，您小心身子，要是累了，随时叫我。”

沈墨卿没再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沈悠然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人虽然病恹恹的，脾气却也不小。

她退出去后，沈墨卿靠在榻上，看着帐顶发呆。他怎么会想去青楼？无非是闲的，想找点乐子。可外面的风月之地，鱼龙混杂，若是去得不好，伤了身子，谁来照顾他？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沈悠然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轻响的东西落地声。他睁开眼，就看见沈悠然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，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：“王爷，您不是想吃东西吗？我给您找来了。”

沈墨卿挑了挑眉：“哦？哪儿来的？”

“我特意去御膳房买的。”沈悠然笑着，将点心盘子放在他面前，“看您刚才咳嗽那么难受，我寻思着，是不是饿了？”

沈墨卿看着那盘点心，眼角微微上扬。他确实有些饿了，这丫头，倒是想得周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