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到底，门开了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陈默皱着眉，把门推开大半，往里一扫。办公桌，椅子，讲台，窗户，一样不少。但他知道，这哪是他的办公室。这明明是cd大学新来的行政楼，他临时代替的那个小助理，林薇，据说就是从这里负责他这段时期的杂务。

他不是没来过。刚接手这临时教学任务时，林薇领他来过。那时候，这位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路小跑带他在偌大的行政楼里穿梭，嘴里还不停解释着什么。现在，那些声音和身影，像褪了色的旧电影，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。

“林薇……”他嗓子发干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偌大的空室里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，被回荡得有些空洞。陈默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讥讽。连只只言片语的回应都没有。这办公室，早就是他的了，至少名义上。

他走过去，椅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不想坐。这椅子，这桌子，这整个空间，都散发着不属于他的气息。他原以为，他是个对过去挺执着的人。陆晚走的时候，他搬出来住了快一年，就为了躲开那个曾经让他奋不顾身的名字。

结果呢？连个初级助理都取代不了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他推开这扇门的时候，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离开的气息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陆晚以前最讨厌他这样。她总说，陈默，你能不能别动头发。可现在，他抓得更紧， tighter than he ever did for her.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。

陈默停下动作，回头，语气不耐烦：“谁？”

“教授，是我，林薇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明显带着紧张的声音。

“什么事？”陈默没动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扇门。

“那个……还有半天的课，您看……”

陈默没说话，门那边似乎安静了一些。“少来了。”他心里嘀咕，“我今天没课。”

“啊？哦哦，那我先走了，教授再见。”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尴尬。

“嗯。”陈默点点头，不想再计较。

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室里听来，却格外清晰。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阵堵得慌。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