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到底，门开了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陈默皱着眉，把门推开大半，往里一扫。办公桌，椅子，讲台，窗户，一样不少。但他知道，这哪是他的办公室。

这地方小了点，摆设也乱七八糟，还没他那个能被人念叨“陈老师办公室”的好。他啧了一声，弯腰踢了踢旁边一个歪着的椅子，灰都蹭了他一裤腿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嘀咕着，走了进去。

里面确实乱。几摞文件歪在桌上，地板上还有些零食包装袋，显然不是他那个洁癖前妻弄的。他随手把桌上的文件扫到一起，然后开始翻看地上那几袋炸鸡骨头和薯片袋。

这还是那个每天穿着得体，一丝不苟跟着他的助理林小满吗？他记得她刚来的时候，连指甲缝都恨不得擦得锃亮。

“林小满？”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

他皱着眉，把林小满拉进来的那天还记得。那天他刚刚办完离婚，家里被前妻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像个空房子。他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，单位空出了个小办公室，领导就让他招个助理，顺道清理下东西。

结果，林小满就来了，笑嘻嘻地帮他整理遗物。那时候他心里空落落的，却觉得有她陪着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糟。

“人呢？”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点。

灯亮了。林小满从旁边一个角落里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水杯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：“陈老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陈默看她的眼神有点怪：“我住这？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赶紧把水杯往旁边藏了藏：“啊，不是，我……我来得有点早，暂时没地方住，就先在隔壁楼空房子睡一晚，早上看到你好像没回来，就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……”

陈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自己都愣住了。

林小满也被他笑得有点懵：“陈老师？”

“抱歉抱歉。”陈默揉了揉额头，感觉心里那股堵着的气顺了不少，“是我太紧张了。先，你吃了吗？”

林小满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吃了点，但是早上没吃太饱……”

陈默一拍大腿：“走，跟我去食堂，我请你。”

他平时早上都是啃面包或者随便买点包子，自从离婚后，别说请客了，连顿像样的早饭都没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