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纸箱，没好气地皱眉：“谁送的破烂儿？” 门框晃了晃，发出吱呀一声，显然这破房子快散架了。他往里头扫了一眼，墙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海报，角落里一堆没拆封的快递箱子，还有个翻倒的垃圾桶。

“陈老师，您来了。”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陈默回头，看见林芸正站在玄关那边，怀里抱着一沓纸。她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露出白皙的脖子。就是这张脸，让他想起初恋。

“你……” 陈默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。林芸是这家公司的行政助理，对外开放的形象，是他大学同学张薇安的朋友，半年前被派来给他当助理。

“我收拾了一下，” 林芸把纸放桌上，小声说，“本来想先问问您在不在，结果……” 她吐了吐舌头，“钥匙插不进去，我就用备用钥匙了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桌边，开始翻那些快递。大部分是专业书，几本专业期刊，还有一叠打印好的资料。杂乱，但还算有条理。旁边椅子上还有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一看就是她带来的。

“这些……” 林芸指了指桌上的东西，“您要吗？”

“都放这儿吧。” 陈默头也没抬。

林芸点点头，转身要去客厅倒水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开口：“林芸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

“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？” 陈默把那份关于历年职称评审的资料往她面前一推，“这些很机密，别搞丢了。”

林芸愣了一下，拿起资料看了看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，陈老师您放心。”

“还有，” 陈默看着她眼睛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以后别随便闯我办公室。这地方小，万一东西碰乱了，您找不找得回来？”

林芸心里一紧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应着：“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陈默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嘴角绷不住了，扯了扯：“行了，先去忙吧。”

林芸点点头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，耳朵还红红的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一个大教授，被个刚来不久的小姑娘管得这么死，还真有点……憋屈。可话说回来，这姑娘是挺老实。不像他初恋，总是喜欢在他面前强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