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馨环秉着对自家老板的“深切关怀”，继续刨根问底。“陈老师，没情况？您可别骗我。我看您今天这眼神，就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她凑近了些，眼角余光瞟着他桌上那本翻开的书，书页上还印着咖啡馆特有的咖啡渍。

陈默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懵，像是不解她为何总能一眼看穿他。“我怎么了？我是不是又说什么傻话了？”他试图找补。

“没有没有，”王馨环摆摆手，语气却带着点戏谑，“我就是觉得您今天有点奇怪。跟平时不一样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“还有，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？我刚才看见周小姐往咱们的茶水间走了，挺着急的样子。”

“哦，那个。”陈默把书往旁边一推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“是说上次借给她的那套讲义，她答应了今天还过来。”

王馨环“哦”了一声，恍然大悟状：“原来如此啊，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。”她斜眼看了他一眼，“您是不是忘了问她什么时候把稿子交给我？上次说好了的。”

陈默去记忆里扒拉了一下，恍然道：“对对对，稿子的事。我差点忘了。你等着啊，我打个电话。”

王馨环看他拿起手机，手指蜷缩起来，像个等着投喂的小孩子。陈默拨通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听得出情绪不大对劲，但细听之下又不像生气。

“喂，小周啊？”他开口，语气有些懒散。

电话那头的周郝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才笑起来：“陈老师，是我。”

“嗯，上次说的稿子，我这边需要用一下，大概什么时候能给我？”陈默问，问了重点。

周郝在那头轻声道：“陈老师，我……我还没弄好呢，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？”

电话这头的王馨环听到“还没弄好”四个字，眼睛倏地瞪圆了，随即又悄悄缩了回去，假装继续看手里的资料，但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“唔”了一声，放下了电话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指上的力道却没减。

王馨环憋着笑，试探性地问：“怎么了？小周说什么呢？”

陈默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拿起自己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然后又放下，看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，眼神晦暗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