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走出监狱大门那刻，太阳晒得他眼皮直跳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被汗水浸得紧贴着后背，黏糊糊的难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发干，喉咙像被砂纸刮过一样。

“刚出来……得办点事。”陈浩自言自语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出来这么久，腿肚子都在打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太久没正常走路了。前女友、叫嚣着要看他的富家女、整天纠缠不休的老同学……这回回去，他算是知道什么叫“众矢之的”了。

他摸出皱巴巴的手机，屏幕还有点暗。联系人不多，只有一个号码。陈浩深吸口气，按了拨号。铃声响了小半天才有人接。

“哥……我在外面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声压抑的啜泣。“浩子……我真后悔……是我不好，我不该跟别人……”听声音，显然是前女友林薇。

陈浩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女人，以前是多爱哭啊。他没说话，等她先平静点。

“我……我现在在咱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咖啡店，我……我来了。”林薇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陈浩想了想，那地方离他住的地方不远。他挂了电话，又掏出另一部手机，打开定位软件。新手机是刚出来那天买的，屏幕挺亮，但有点花。

导航让他先往前走。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有点晃眼，两旁的店铺招牌五彩斑斓。陈浩找了个路边摊坐下，点了瓶最便宜的啤酒。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，他拿起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脑子清醒了点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条短信，没署名，但他一眼就认出来是苏婉柔发的。

【陈浩，恭喜你自由了。晚上八点，江南会所，八号包房，我等你，谈点事情。】

江南会所？陈浩眉头微皱。这女人家里很有钱，以前追他的时候，出手那叫一个阔绰。当时他哪看得上？现在好了，他落魄了，倒好，被她给盯上了。不过，她约他谈事情？目的是什么？

他又看了看手机，还有个未接来电，是王磊打来的。这个老同学，他刚出来就天天往他租的破房子送外卖，说是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。陈浩听着都肉麻，这哥们儿戏演得挺足啊。

他一边喝着啤酒，一边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琢磨着晚上是去见苏婉柔，还是去老地方找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