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蹲在路边，看着手里那五十块钱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钱是哪儿来的？他记得自己兜里只有一张刚买菜花掉十块的红卡，现金早扔垃圾桶了。这新来的保姆手脚这么稳？还是说……他昨晚没掐死她，就是欠这名分的？“老东西晦气！

他正琢磨着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运动装，头发染得跟炸毛鸡似的年轻人，摇摇晃晃地从他面前过，差点撞到他。年轻人手里的奶茶洒了他一裤子。

“操！”年轻人跳起来，捡起奶茶杯就追，嘴里嚷嚷着，“谁他妈喝奶茶还带跑的？”

老刘看着那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这六十几岁的老骨头，还不能跟这年轻人玩摔跤啊。正想着，那年轻人突然停在路中间，指着老刘手里的五十块钱，眼睛一亮：“大爷！你那钱，是不是掉我裤兜里了？”

老刘一愣，下意识伸手去掏兜。掏了半天，摸出来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是两瓶二锅头和几包方便面。他：“……”

年轻人有点尴尬，挠挠头：“我记错了，我裤兜里是五十块欠条，说你喝了我五十块的奶茶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奶茶，“不过大爷你这钱，确实掉我鞋里了，喏，给你。”

说着，年轻人就把五十块钱递过来。老刘看着那钱，有几分眼熟，像是……昨天保姆塞给他，说是他遗留在老家的？他接过钱，没唠叨，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奶茶渍，嘀咕了句“晦气”，就往旁边报刊亭走。

老刘算过，他兜里现在有九十块钱，刚买菜剩的十块加上这五十块，正好一百。他摸出红卡，在报刊亭买了一本《都市生活报》，翻着看。其实他眼花，看得最多的就是彩票版面，想着要是中了五百万，就把这破城市给搬空。

正看得入神，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哎哟，这不是老刘吗？还在这儿捡破烂呢？”

老刘眯着眼，看见一个穿着公主裙，化着浓妆的大妈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摇摇摆摆地走过来。他认得她，是隔壁小区的，名叫张翠花，外号张八婆，专门爱传闲话。

张八婆走近了，瞅了瞅老刘手里的报纸，又看看他皱巴巴的补丁衣服，鼻子都快歪了：“哟，老刘，日子过不下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