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阿桃觉得这雨不像是先前那么冷了，带着点土腥味，砸在院子里的芭蕉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她手上劈柴的劲头 inversely 加大，柴木在斧头下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胳膊是酸了，但心里头却像是被这雨洗过一样，亮堂了些。

劈了半上午的柴，后院那口土灶才勉强堆了小半锅炭火，正呼呼地冒着青烟。阿桃擦了把汗，从柴堆里抱起一小捆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屋檐下，挂着几个被烟熏得焦黄的干菜，那是娘走的时候留下的。

“还差得远呢。”阿桃嘟囔了一句，把柴放在墙角，靠墙根的木桶边。桶里泡着洗衣服的皂角。水有点凉，她伸手搅了搅，觉得手心舒坦了点。窗户纸被雨泡得有些洇了色，外面透进来的光也昏黄，屋里像个旧旧的笼子。

她想起李大志。这两天，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好像……是少了那部破手机。雨声太大，他叫什么来着？对，李大志。他不是在找什么人吗？怎么就没见他再出现呢？这雨要是再下几天，他会不会就走了？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阿桃抬起头，是李大志。

他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背包挎在肩上，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，袋口歪着，几块红薯正顺着边缘滚出来。他逆着光，站在门口，看着阿桃，眼神里有点愣。

“阿桃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泡出来，带着水汽，“你……在这儿？”

阿桃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连忙放下柴，迎上去两步：“嗯，在这儿。这雨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李大志咧了咧嘴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，雨水顺着指缝流下来：“我就想着，是不是该来碰碰运气。手机……好像还能找到信号，就在这附近。”他没提手机，估计是没找着，或者没脸说。

阿桃没问，也没多想。这山里头，迷路了，或者手机没电了，有时候唯一的指望就是能在这雨天，找到个能避雨的人家。

“先进来吧。”阿桃侧身让开道，“屋里有点干。”她引着李大志进到屋里。屋子不大，三面炕，墙根下摆着几个柜子。靠窗的地方，地上铺着块旧毡子，上面摆着个小木桌，早就不见了李大志留下的那包饼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