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跺了跺脚，胸腔里还憋着火。老板那张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，说什么“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冲劲，但冲劲不是瞎冲，是知道朝哪儿冲”，林晚当时只想回一句：“您这方向捋顺了没？您要是真知道方向，何必在这儿骂我？”可惜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熨帖点脸皮，这不是她该干的事儿。

巷子口黑漆漆一片，风吹过，垃圾桶里的垃圾就被吹得哗啦响。林晚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破地方晚上就不能通个宵吗？非得搞得跟恐怖片场景似的。手机电量还剩个位数，屏幕幽幽地亮着，显示“低电量”三个大字，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倒霉。

“喂，小姑娘，要去哪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，吓了林晚一跳。她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道袍的老头儿，手里拄着根顶端镶着铜钱的老槐树枝，正冲她挤眉弄眼。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眼神却贼亮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林晚警惕地后退半步，“您是谁啊？想找茬？”她心里叫苦不迭，大半夜的遇到个神经病算命先生是准备演哪出戏呢？

老头儿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生气，“别紧张，老人家就是想找人搭个伴儿，你这小丫头看着挺精神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精神？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大半夜的，去哪找地缝？不如跟着这老头儿，至少还能走快点。 于是她硬着头皮说道：“您要去哪？我送您一程。”

老头儿眼睛一亮，仿佛捡到宝了，“哎呀，你这小姑娘心肠好！那敢情好，我这要去城西的破庙，腿脚不利索，你可不能嫌弃啊。”

林晚面露难色，城西的破庙？她连那地方在哪儿都不知道。可现在骑虎难下了，不跟着走，难道真在这儿干站着等垃圾臭？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巷子。巷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吹过破布的摩擦声。林晚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这老头儿邪门。他走路没发出声音，就像踩着棉花一样，而且他时不时会停下来，手指掐着诀，目光在黑暗里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找人。

“老头儿，您到底在找谁啊？”林晚忍不住问道。

老头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别问，问就是有缘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