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越想越气，拳头在桌子上捶得山响。老板那张胖脸，话说得漂亮，结果指东打西，她这几个月累死累活就为了他那套虚头巴脑的理论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有点事。”

老地方是市郊一家废弃的工厂。林晚皱皱眉，这破地方她常来，白天是写生，晚上……她宁愿绕远路。但她脑子转得飞快，老板刚骂完她废物，陈默又联系她，不会又是什么麻烦吧？可不管多少麻烦，总比待在老板那张虚伪的脸前强。

她踩着高跟鞋往老地方走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风有点冷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工厂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像鬼火。

“陈默？”林晚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广场里回荡。

“我在这儿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陈默倚着铁门，手里夹着烟，一支蜡烛插在旁边的水泥地上。他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而是穿上夹克，头发也乱了，眼神锐利得吓人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晚揉着心脏问道。

“刚收到消息，”陈默把烟按灭在水泥地上，“城南收容所那边，出了点事。几个守夜的人，不见了。”

林晚脑子“嗡”一声。收容所？那地方她只在报纸上见过，据说藏着不少精神病人，晚上总有些奇怪的声音。老板不是挺关心社会公益的么？怎么想起让她来这破地方？

“人呢？”林晚皱眉。

“有人说看到一些……活死人。”陈默吐出两个字，语气很平淡，但林晚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林晚差点笑出来，又赶紧忍住，“谁这么编故事？”

“看不清脸，穿白衣服，在地上爬，”陈默掐灭烟头，“收容所管理员说是幻觉，但解剖室失火了，里面的人全没了。”

林晚觉得荒诞。活死人？这种东西骗鬼呢？可那失火的解剖室，还有失踪的几个人……她想起前两天路过收容所，远远闻到一股浓重的烧焦味，当时没太在意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味道混着刺鼻的消毒水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

“谁跟你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