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陈默的消息简单得像块石头。老地方，有点事。这“有点事”三个字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她想起下午老板那张胖脸虚伪的笑容，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了。这几个月，她像条狗一样被使唤，累死累活，就为老板那套虚头巴脑的“心灵感应”，现在倒好，老板搞不定，转头找她了。

她皱着眉头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想给陈默回个“没空”，但转念一想，那地方是废弃的工厂，天黑后阴森得很，这陈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林晚跺了跺脚，最终还是把“没空”改成了“几点到”。

消息刚发出去，胃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她拍了拍肚子，起身收拾东西。老板那边的合同还没签，资料堆在桌子上没动。林晚叹了口气，随便抓了个包，抓了几块面包塞进去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这才想起自己连车费都还没想好。

出了公司大门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街灯昏黄，照在身上像裹了层冷霜。林晚扯了扯外套，加快了脚步。她讨厌夜晚的街道，尤其是这种荒僻的地方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回的消息：“七点，别迟到。”

林晚皱着眉，心里嘀咕。七点？这么晚还要去老地方？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她想起上个月，那个神神叨叨的算命先生跟她说过，她最近要小心被跟踪。当时她还觉得是迷信，现在想想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。

她走到了地铁口，看了看时间，还有二十分钟。她走进地铁站，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地铁站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。林晚站在站台上，看着列车进进出出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
七点整，她准时到达了废弃工厂。这里比她想象的还要破败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破碎，像一具被遗弃的尸体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。

门外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身影。林晚瞳孔一缩，那身影看着有些眼熟，像是之前在地铁上见过。她握紧了拳头，一步步走了过去。

“你……是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。

那人转过头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林小姐，别来无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