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攥紧了陈默递过来的手电筒，筒口的光柱在昏暗的空气里勾勒出一条摇摇晃晃的影子。老城区的路，比她记忆里更窄，两旁的老房子黑漆漆的，窗户像一双双没睡醒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她。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沙沙作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
陈默走在她前面，脚步轻盈，但林晚还是能感觉到他时不时的回头。这家伙，故作镇定的样子，心里肯定也毛毛的。林晚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，陈默回过头，皱了皱眉：“笑什么？这里靠谱吗？”他指了指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干上缠着几圈枯藤，像张牙舞爪的鬼手。

林晚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倒是对这棵树有点兴趣，昨天路过时好像没注意过。手电照过去，树影在墙上晃了晃，把她的心也跟着晃得七上八下。

“算了，别看了，赶紧到地方再说。”陈默催促道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η夜风越来越凉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吹在脸上像小刀子。林晚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把脖子缩进衣服里。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，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：“还习惯吗？”他的语气很轻，像哄小孩。

林晚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怕什么，或许是这深更半夜独自走夜路，或许是眼前这神神秘秘的陈默，又或许是那些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氛。总之，这趟夜路，走得她后背发凉。
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。陈默停了下来，侧耳听了听，然后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被路灯照亮的破旧石拱桥：“就是那儿了，桥下好像有水。”

两人加快了脚步，来到石拱桥前。桥下果然有一条小溪，水不深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桥的两侧刻着两个模糊的龙凤图案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林晚蹲下身，用手掬了掬水，冰凉刺骨。

“这里……以前是做什么用的？”林晚突然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道：“不知道，听老人说，这是以前一个大户人家的私家园林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，就荒废了。据说晚上经常有怪事。”

怪事？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抬起头，看向陈默，眼神里全是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