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夏揉着眼睛，把眼前这本封面花里胡哨的《江湖武学大全》往旁边一甩。他刚从铺子里出来，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得他眯起眼睛。这年头，打打杀杀的破事儿看得他腻歪，整天的江湖消息里不是选武王就是夺宝，净整些叫人上火的事儿。“得，得，不看了不看了。

他晃悠着往街角茶馆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后巷的小馆子喝两盅。刚拐过巷子，眼角余光就瞅见墙根底下围着几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老夏皱了皱眉，这动静有点刺耳。

他凑过去一看，乐了。围着一棵歪脖子树下，坐着个穿绿绸衫的瘦高个，脸上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妆，手里还晃悠着块牌子，上书“江湖第一笑决斗”几个大字。底下站了个身材敦实的壮汉，一身肌肉，虎背熊腰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正对着瘦高个比划手势。

“瞅啥瞅！没见过要决斗的啊？”瘦高个抬眼瞪了老夏一眼，但那眼神软软的，带着点戏谑。

老夏没理会，自顾自蹲在地上，拿起块小砖头就着夕阳刻起来。他听得不耐烦，这俩人吵了半天，也没整出个所以然。“一个要决斗，一个要笑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这他娘的是唱的哪一出？”

“大哥，这‘笑决斗’您是头回见？”旁边一个穿紧身短打的小伙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见多了，”老夏刻着砖头，头也不抬，“就是赢也笑，输也笑，跟耍猴似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那疤脸壮汉突然站直了身，对着瘦高个拱了拱手，声音洪亮：“李兄，说好了的，点到为止，我让三招！”

瘦高个绿绸衫一拂，脸上妆都快咧到脑后了，差点笑出声来：“那必须的！张兄夤夜大侠，何须与我一般见识！”

“嘿嘿，说笑了说笑了。”疤脸壮汉挠了挠头。

老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俩人，一个一本正经地耍滑头，一个半真半假地喊着哥，这什么味儿啊？他站起身，往茶馆方向又走了一步，却听见瘦高个突然压低声音道：“张兄，你这‘虎爪功’练得倒是地道，就是……总带着一股子杀气，不太合我‘笑决斗’的原则啊。”

疤脸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连脸上的疤都跟着抖了：“我说李兄，你这‘笑决斗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