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从医院出来，脸色比墙皮还白。护士找他谈话的时候，他连眼皮都懒得抬，只顾着数鞋带上的窟窿。这已经是半个月内，他全家第二个住院的了。

"王哥，您这高血压真是……" 护士小赵递过来一袋降压药，"医生们都懵了，说这情况临床罕见。"

老王接过药袋，手抖得差点把瓶子砸地上。"少废话，给我看看病历时填的地址。" 他眼睛尖得很，一眼就瞅出小赵手里的住院单差点拿反了。

病房外走廊亮着惨白的顶灯，老王靠在冰凉的门框上。隔壁床家属正在和医生吵架，扯着嗓子喊"为什么我老婆吃这个药就瘫痪了"。老王听着那些词儿，后脖颈子突然炸起鸡皮疙瘩——上周他母亲拿的就是这牌子的钙片。

"喂！那谁！" 老王突然嗓子发紧，冲着隔壁喊，"你们家床头那张药盒，今天倒出来过没？" 对面人愣了愣，记起来似的翻被窝摸出个青筋暴起的老太太。"王大哥，您说..."

老王一抽身冲回病房，手电筒照着显微镜片子时，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。"见鬼了！" 他把载玻片摔在检验台上，"这血相完全不对劲，像被谁用针管挨个抽过血！"

护士小赵闻声冲进来，刚想说什么，老王突然掐住她手腕，指甲掐得她皮肤发红。"你老家是哪儿？" 这问题太过突兀，小赵反而镇定了："丰县...怎么了王哥？"

老王额头青筋直蹦，把病房里翻得像拆烂庙。当他在暖气片夹缝里摸出半块褪色布头时，整个手指都在发抖。那布角绣着朵歪瓜裂枣的牡丹，正是他小女儿缝的生日贺卡！

"妈！" 老王疯了一样冲向病房，发现老太太正对着天花板发呆，嘴里还喃喃自语："牡丹...牡丹花剌扎人..."

老王突然跨坐在病床上，从床头柜里拽出个牛皮纸信封。展开的纸页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，中间是个十字，四边围着四个毒药瓶的简笔画。最下面一行小红字触目惊心：王大强，知道就好。

门外走廊传来警笛声，老王眼睛瞬间发红。他抓起药袋就往外冲，手电光刚好照到墙角歪斜的监控——那红字分明是被人昨晚擦去的！

"王哥！" 小赵在身后喊，"你轻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