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到门边，猫着腰往客厅凑过去。窗帘没拉严实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不算太亮，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茶几上那杯凉掉的功夫茶还冒着点热气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压低声音问，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。

客厅中央的沙发上，躺着老娘。她身上盖着件外套，被子乱糟糟地掀到了一边。王磊走近了，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，看见老娘的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着，眼睛半睁着，一动不动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
“妈？”王磊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老娘没反应。

王磊心里发毛，蹑手蹑脚地走到老娘身边，伸手探了探额头，滚烫！他猛地一震，像是被电了一下子，赶紧后退几步，死死盯着老娘。

“妈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磊声音都变了调。

就在这时，老娘身上突然动了一下。王磊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定睛一看，老娘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，那是一只枯瘦得不像话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但就是没有碰旁边的被子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老娘发出几声微弱的咳嗽，像是气管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挣扎着想要咳出来，但力气似乎耗尽了一样，转瞬又颓然垂下。

王磊眼睛都红了，一把将老娘旁边的靠垫扯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垫在老娘头下，然后又找出件薄毯子，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
“能起来吗？”王磊问，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
老娘又试了几次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挤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最后又沉沉地昏了过去。

王磊急得团团转，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老娘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想起昨天邻居老李的话，说老王头前阵子也是这样，躺了两天就去了。这是要遭报应了吗？王磊心里乱成一团，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

他深吸几口凉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得想办法弄清楚老娘到底是怎么了。他回到卧室，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几本医学方面的书，又从网上下载了不少资料，但看得头都大了，也没找到个头绪。

“难道……真的是中毒？”王磊心里越想越觉得可能，他想起他妈最近没吃别的东西，就差喝白开水了，可医生来检查的时候，抽血化验却没有任何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