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把手机挂了，靠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。第九十九次相亲，还是这么没劲。李建国那老哥，简直能把相亲模板刻进DNA里了。“王莉啊，我是李建国……”这开头，她都能背下来了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心想这第九十九次，总该有点新花样吧？

结果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李建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语气说：“那个……王莉，我最近……我可能有点喜欢……”

王莉差点把水杯扔过去。喜欢？李建国喜欢她？他喜欢他那辆开了十年的桑塔纳还差不多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：“李哥，你想多了。我们只是普通朋友，加上是家里人介绍，互相认识一下。你赶紧找你那个……你妹妹，或者你表妹，什么缺人的，赶紧处对象去。”

李建国在那头明显愣住了，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：“我妹妹？王莉，你什么意思？我是说……我真的喜欢上你了。”

王莉觉得好笑，都九十九次了，他什么时候开始“真的喜欢”了？她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：“李建国，我现在没空谈这个。你要是真想找女朋友，我给你介绍个我远房表姐，人家大学毕业，在城里上班，人挺不错的。”

“王莉！”李建国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，“我是认真的！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？”

“机会？”王莉嗤笑一声，“李建国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人要，就非你不可了？告诉你，我现在年轻，条件也不差，我挑人呢！你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还天天就知道泡妞，我凭什么喜欢你？”

李建国在那头沉默了。电话那头，传来他压抑着的声音：“王莉，我承认，我以前……确实混得不咋地。但那都是过去式了！我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怎样？”王莉打断他，心里烦躁得很，“李建国，我现在没兴趣听你的过去式！你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，一遇到点困难就想找姐姐抱抱。行了吧，我不想说了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第九十九次，还是这么失败。她感觉自己跟李建国演了一出丑剧，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憋着笑，憋着气。烦躁之下，她抓起手机，打开了附近的餐厅软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