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……” 李叶迷糊中又念叨了一遍，这声“老王”里头，没了平日的颓丧，倒多了股子挥之不去的傲气。他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T恤，床单的褶皱硌得人肉疼，但李叶毫不在意。宿醉的难受劲儿劲儿正上头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有个鼓在擂。

他趿拉着鞋，脚底板生疼，还是在宿舍门口停下了。外面阳光毒辣，知了声嘶力竭，树影在墙上晃悠，慢得像是要死。他打了个哈欠，赤脚踩上微热的地面，一股焦糊味儿钻进鼻子里。食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饭了，这味儿…… 跟烤串似的。

宿舍楼下，几个熟悉的身影勾肩搭背。 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院儿的老六吗？这才刚醒啊？” 个子高挑的胖子为首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沫星子里还带着股酒气。 胖子后面跟着俩瘦高个，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另一只手插兜里，眼神斜溜溜地扫过来。 被叫做“老六”的是个矮子，正低头啃着馒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王八蛋，少废话，马上期末了，你还跟着在这儿聒噪。”

“就你这德行，期末考个位数？我看你是连厕所都找不到吧！” 胖子气势汹汹，作势就要往前冲。 胖子刚动，那戴眼镜的瘦高个就伸手拦了拦，低声说了句：“算了，别跟傻子计较。” “哎，得了吧，老四，欺负人还使唤你？” 胖子不乐意了。

李叶没动，就那么靠着宿舍墙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墙上抠抠划拉。宿醉让他有点迷糊，但那股子魔尊的记忆碎片偶尔冒出来，就让他心里不踏实。他记得，这帮孙子以前老在他脑子里念叨“李叶，李叶，你这么废物还活个屁啊”，可现在…… 好像风向变了点。

“怎么，李叶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 胖子见没人搭理，仗着人多，凑近了些。

李叶缓缓抬起头，视线有点飘忽，但眼神深处，却带着一丝不оз待见的冷意。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有点傻，又有点瘆人：“我说，你们几个…… 除了喝酒，还会啥？”

“我草！” 胖子眼睛一瞪，“你他妈找抽呢？”

“就算找抽，也得你够格吧？” 李叶往前走了两步，脚步虚浮，却让那几个愣了一下。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“期末复习知道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