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……”李叶迷糊中又念叨了一遍，这声“老王”里头，没了平日的颓丧，倒多了股子挥之不去的傲气。他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T恤，床单的褶皱硌得人肉疼，但李叶毫不在意。宿醉的难受劲儿劲儿正上头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有个鼓在擂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手一挥，枕头就被人打到了床底下。李叶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子精光，却让屋子里亮堂了不少。

刚想起身洗漱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老王”两个字，李叶嘴角勾了勾，接通电话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，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叶哥！出事了！老周他……他被人在公司给打了，现在正医院里躺着呢！”

李叶眉头微皱，老周是他以前在这城市里为数不多还过得去的兄弟。虽然现在关系淡了，但听见老周出事，他心里还是动容了一下。“怎么回事？谁干的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就听见老周打电话喊，对面几个小混混……具体是哪几个，他也没说清，总之是几个开了豪车的家伙，开着车门就砸……那叫一个狠啊！”对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
李叶握着手机的手，指节微微用力。“知道了，你先别慌，让老周好好休息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叶随手扔了手机，翻身从床上跳下来。赤脚踩在地面上，冰凉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宿醉带来的难受劲儿，一下子减轻了大半。

走到窗边，李叶往外看了一眼。这条街，他太熟了。原来自己和老周他们那时候，也是在这条街上混过的。只是后来混得没意思，加上老周这家伙一时糊涂上了那个姓王的当，这才逐渐疏远。

“姓王的那小子……”李叶眼神一冷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

他换上一件黑色的夹克，外面套了件风衣，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。不再是从前的颓废青年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，让人看不透。

走到医院，李叶直接问了老周的病房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
“叶哥！”老周看见李叶，眼睛一亮，挣扎着就要坐起来。

“躺着别动。”李叶伸手按住他，“怎么伤的？”

“右脸……被车钥匙……划的，挺深……”老周摸了摸脸，脸色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