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催？催有用吗？”木倾城把手机扔回口袋，翻身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鸡窝。草编的凳子摇摇晃晃，她才没注意。研究室的沈教授估计又炮轰她那该死的实验了。

巷子里冷风鼓鼓的，刮得槐树叶子哗啦啦响。虫子早没了影儿，她嘴里草根也嚼得发涩。手机震动几下又停了，跟某些人的耐心似的，短得让人窝火。

“得，不伺候了。”她抄起身边半截树枝，在泥地上划拉起来。画了半天，也不知道是画啥，画完自己看了一眼，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，直接用脚蘸着泥巴抹了。

“沈教授，您要的数据还在路上。”她翻出手机，走到巷口，把手机屏幕怼得老亮。沈教授那边果然秒回：“路途遥远？木倾城，你说人话！”

木倾城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路途遥远？要不是她每天跑来跑去，实验数据能凑到一块儿吗？上次交上去的那点东西，差点让她被实验室开除。她这是顶着压力搞研究，不容易啊。

手机又震动，她没回。刷朋友圈呢，看别人晒旅游照，晒新车，晒孩子。她手机屏保还是十年前在巷子里捡的那只流浪猫，后来死了。她心里有杆秤，知道谁是谁非。

等沈教授那边再打电话，她已经把手机调成静音，蹲在巷口啃草根了。风吹得她牙酸，草根嚼着更涩了。她突然想起啥，抬头看了看歪脖子槐树的死枝子上，还挂着几片叶子。

“啧，”她用树枝捅了捅，叶子掉了，落在满是脚印的泥地里，立马被踩碎。她捡起来看了看，又扔了。

“行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比划好了。”

转身往实验室走，一脚踏进泥水里，赶紧提溜着裤子。裤腿上沾了泥，她也顾不上。反正给沈教授画饼呢，细节重要吗？

实验室里，她把画好的“饼”交上去。沈教授拿着那张破纸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木倾城，你是不是又跑出去野了？”

她憨笑，“哪有，就是……实在没思路，随便画了画。”低头搓着手指，心虚得很。

沈教授盯着那张画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指着纸上的歪扭线条，“你是想说，实验需要时间，需要场地，还需要经费？”

木倾城一愣，抬头看向沈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