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雨丝，敲得玻璃窗噼里啪啦响。张超叼着根烟，眯着眼看窗外。对面楼上一盏灯亮着，林芳应该还没睡。这丫头，跟他混了这些年，还是一点没变，心细。他嘟囔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尖一点，拖鞋就精准地踩在烟头上，碾得粉碎。

“咔哒。”

保险柜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张超伸手进去一摸，是那叠现金。整整八十万，上周那个化工厂的老板送的。办事，给钱，明明白白。他抽出钱，往桌上一倒，哗啦一下摊开，数都没数，揣进怀里。有林芳在，他张超还没怕过谁。钱多钱少，早晚都是他囊里的，但现在，他更在乎另一件事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，是林芳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明天老地方，东西给你。”

他回了个“OK”，把手机扔回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“老地方”是城东那片废弃工厂区。地方暧昧，但够隐蔽。林芳送的“东西”，他猜得到大概。这丫头，就是喜欢这么直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笑容很淡，像城西进过火的夜空，冷冽得很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。张超就开车去了城东。远远地，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废铁堆里，身影一晃，林芳直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挺拔的背影。

张超把车停在远处，推门下车，走到她面前。林芳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。“东西带来了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掷地有声。

张超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，递给她。林芳接过来掂了掂，没说什么，转身走进旁边的铁皮仓库。

张超没跟着进去，他在仓库外蹲下，像条耐心的狼。大约过了十几分钟，仓库门开了。林芳抱着那个袋子走出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走到张超面前，把袋子放在他腿上。

“拿走。”她说。

张超伸手摸了摸袋子，入手冰凉，但了解到里面的东西，他的心却比这袋子里装的可能最毒的砒霜还要冷。

“东西，我会处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林芳心里。

“处理干净。”林芳没看他的眼睛，盯着地面，“以后，别再惹不该惹的人。